“诶,你又不穿鞋。别是忘了,姑娘家身子骨重要。才三四月,地气寒凉,小心些。”
小娘子权当没听见,跑得更快。
她在女子当中,不算矮,可遇上腿长脚长的燕王殿下,转瞬之间被人扛在肩上。太过突然,小娘子慌乱之中去抓他衣领子。谁知道,那沐浴之后穿上的中衣,不甚结实,被娘子一抓,稀里哗啦散落开来。
一截子麦色肌肤,于微微光亮之下,阴影沟壑深邃。那沟壑深处,尚挂着几滴水渍。
某些不合时宜的东西,转瞬灌入小娘子脑海,她屏住呼吸,一丝不敢乱动。可,他脚步继续,沉着有力踩在青砖之上,发出细微声响。如此之下的屏气凝神,更显心跳无度。
噗通噗通。
罢了罢了,还是不要看为好。
小娘子闭上眼,缓缓将那中衣放回原处。奈何奈何,闭眼之下,五感更甚,鼻尖若有似无的澡豆清香,脚步带风的呼呼风声,于幽幽暗夜,四下袭来。
不管了不管了,不能再错。
她索性一咬牙给人胡乱披上衣袍。这一番兵荒马乱,许久放才结束。这当中,萧雁南不时看看燕王神色,试图从中看出不妥,看出笑话之意,却什么也没瞧见。
后来,两人一左一右并排躺着。过不多时,燕王神色浓重。娘子料想他该是又想到昨夜之事,想要出言宽慰,可未及出声便听见这人说话。
“王妃,我在里头,找到那金玉簪子……”
他说话的语调不复寻常镇定,甚者,说到最后,双唇颤抖,险些不成调。
该问的总是会问,更何况萧雁南没打算瞒他。是以,她从“实则虚之,虚则实之”开始。
那日离开京都,除开交代蒋四几句之外,萧雁南的准备不可为不充分。其一,备上与自己身形相似的武婢几个,分别朝向不同方向出发,其二,每到一处,出马车活动,或是采买,或是看热闹,其三,每个歇脚之地,必是喧闹之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