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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着他当年对禁卫军的了解,有品阶的侍卫,绯色袖章,而眼前这人,蔚蓝袖章!

燕王蓦地起身,一步到铁栏杆前,嘶吼:“你们想要对她做什么?”

那侍卫模样之人,毫不在意笑笑,“三两日陛下下了令,王妃就不再是王妃。寻常百姓,出门遇见强盗,匪徒,在所难免。”

“放肆!”

“哟,还当您是万人之上的王爷呢!这多日子,王爷还没看明白这皇城境况么,顺娘娘者昌,逆娘娘者亡。王爷您可是娘娘的亲生儿子,若是……”这人嘿嘿一笑,“自然要过得比我们这些货色好得多。王爷,”侍卫挑眉,“您说是不是?”

前来传话的侍卫没有多余的言语,像是专程来告诉燕王,王妃出城一般。唯余寒骨台中,燕王一声怒吼,一拳打烂铁栏杆。

碎裂开来的沫子,混着血水,乌糟糟一片,腥甜之气弥散。

这日晚间,燕王被人领上梳洗干净,迈入娴妃娘娘的怀德殿。

殿宇巍峨,红墙黄瓦,飞檐高耸之下,几个宫婢和小黄门,陪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玩耍。那小孩儿,华贵锦缎长裙,手持糖葫芦,眉飞色舞,抬头望天,

娇娇气气道一声,“阿娘,阿娘,哥哥什么时候来?”

屋内传来女子轻柔的嗓音,“不多久了,该来了。”

这小儿,该是盛安公主吧,那屋内应答之人,该是娴妃吧。

数年未见,他头次踏入娘娘居所,得见如斯温馨场景,燕王心中一阵嗤笑,原来,阿娘还和当年一样,会给孩子做糖葫芦,会柔声说话。

只不过,那人成了盛安公主,不再是阿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