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落入寒骨台,燕王后脚就将一切理顺。
站在铁栏杆前,前一步,是舍己,是不欲娴妃如愿,后一步,是苟且偷生,是傀儡。
他已不是当年的一心求死之人,他内心柔软,心有惦念,想要活着。天不遂人愿,他活着,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在娴妃登顶的道路上。
前进还是后退,难以抉择。
而今再度听到萧雁南的消息,那日的场景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重现。他恍惚之中,像是没听明白来人之言。
疑惑抬头,来人很是乖觉,再道一声,“王妃今日一早离开,回榆北去了。王妃无心和王爷再续姻缘,陛下案头前那道折子,就没了拦截的必要,过几日下发礼部,着人撤下玉蝶。”
燕王思绪回神,一瞬间寒光四射。
自己阿娘是何等脾性,若说数年未见,燕王还有几分希冀,还有几分模糊,那一月左右的牢狱生活,将他心中的希冀和模糊,全然粉碎,毫不留情。
娘娘,不是个心胸宽广之人。
要她放过萧雁南,一道折子而已,太过简单。
燕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,盯着来人端看许久。这人一副禁卫军服饰,腰系佩剑,盔甲裹身。他记得,凡入皇城之人,除开有品阶的带刀侍卫,其余人等一概不可携兵器利刃入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