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方才在做什么呢,怎生想不起来了呢。她顺着声线传来的方向看去。燕王那原本匀称的麦色肌肤,经霜雪一冻,竟透出几分冷冽瓷白,像日光淬入寒玉,陡然变得眉目清秀,气质明澈。
适才是他在和自己说话么?说的是个什么来着。
哦,像是要捻她走。
撵走,便再也回不去了吧。
回不去了,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萧雁南迷糊的视线,转瞬清明,霎时被泪水模糊。要走了,要散了。
男子替她拭去泪水,粗糙皮肉划过娇嫩面皮,带起丝丝破口疼痛。
“莫哭。”
她听得见,泪水却止不住。
“莫哭。”
他的动作还在继续,萧雁南想要质问他,想要呵斥他,可到嘴边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喉咙犯痒,她艰难道:“王爷,你还生气么?”
她竟然如斯难过。再问,再问一句就好。
他缄口不言,唯有胸膛温热,烧得萧雁南耳朵发烫。
“生气么?”
“你归家,若是不顺,可遣人来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