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雁南想不到,寻王长史说话的结果,居然是一径将自己送去十里庄,惊愕之下,书册落下,双手颤抖。
“王爷真这么说?他在那里?我要见他。”
“王妃,王爷方才就在正院门口,没进来……”
过门不入,萧雁南嗤笑一声,好啊,好啊,当真要与她一刀两断,好得很。
“柳枝,柳叶,冬嬷嬷,收拾东西,咱们回家。”
几个小丫头子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没动手之意,柳枝扯扯冬嬷嬷衣袖,冬嬷嬷示意她闭嘴,柳枝又拽住柳叶胳膊,柳叶瘪嘴,这等关节谁有办法。无可奈何,见萧雁南愈发气愤,冬嬷嬷拉着小丫头开始收拾。
用老嬷嬷的话来说,正在气头上的二人,散去火气方才是上上之策。那皇家玉牒,哪是那么好去的。
一个下晌,乃至夜间,谁也没多说一句话。
及至天明时分,满地青白。昨夜的一场大雪还在继续,笼罩大地,不见万物。柳枝等几个丫头欢喜,大雪之日,王爷该不会将她们撵走了吧。不等她高兴,就见萧雁南吩咐“装车。”
柳枝:“娘子?”
萧雁南不理会她,亲自开门,让一众丫鬟婆子进来搬箱笼装车。
明间大门开启,但见朱漆描金箱笼,从明间一路堆到庭院,满覆白雪。那缠枝牡丹锁的金光,被大雪阻隔,不见纤毫。
几个粗使婆子将鎏金衣箱往马车上抬。娘子的衣裳多,箱笼厚重,地上积雪路滑,婆子不小心,将其中一个描金箱笼打翻,散落一地缎面。最底下,躺着个百子千孙枕头。绯色缎面,柔软细腻,映照天明时分的乱琼碎玉,恰似童子嬉闹中磕破头,正无声哭泣。
萧雁南轻柔捡起,收拾好放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