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这几日过得好么?”
主动请罪,还是伶牙俐齿狡辩,顾左右而言他,还是一径道明,这几日,萧雁南想了很多,计划很多。临到头来,见他不言语,猜想他或是痛恨,或是愤怒,或是心伤,小娘子头一句,问出的竟是这句话。
话落,她有些眼酸。
她想,等得太久,该当如此。
“萧娘子觉得,我这几日,应该过得好么。”
他称呼自己萧娘子,她苦涩一笑,面皮干瘪,耷拉着朝后脑扯。
“妾盼望王爷过得好。”
他语调拔高,“萧娘子的愿望,怕是不成。”
“都是妾的错。”
“请娘子恕我无知,竟然不知,娘子错在何处。”
王爷这几月,很好说话,这一句像是突然变了个人。
“妾,不知道,”她想径直说道欺瞒,可她开不了口,除开怕死,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在肚腹中回荡。
下一瞬,窗外之人“砰”地一声,砸开窗扉。不及窗户被人推开,小娘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,吓得朝后仰倒,跌倒在地。男子伸手,想要拉她起来,行至半空,蓦地收回。
小娘子又疼又怕,一双眼雾蒙蒙看去。
这人,才三五日不见,憔悴沧桑不少。他剑眉星目依旧,可眉宇间那道凌厉的锋芒消磨殆尽。数日前光亮如炬的眸色,如今蒙上灰翳,仿佛连星光都透不进去。下颌青黑胡茬覆盖,寒光黯淡。
“娘子以为,我该当如何?”
她痛得不能起身,眸光投射,她想说,王爷该欢喜开心,因为即将摆脱自己。可是,话到嘴边,成了一句,
“对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