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戚戚鬼风,拍打窗棂,噼噼啪啪,稀里哗啦。萧雁南主仆几人,守在菩萨跟前,一步不错。
第二日,不等正房几个去后厨传膳,张娘子几人早已等候。
这是,将她们几个关起来了。
第三日,第四日,也是如此。
萧雁南日日跪坐在佛祖跟前,指尖在膝头无意识敲打,好似一只渺小的飞虫,囚困于琉璃罩中,不断撞向光明。每每廊下有声,她都会瑟缩成一块儿,呆呆望向窗棂,梭巡人影,直到这一抹人影不见,她方才恢复到那个虔诚拜佛模样。
第五日,生辰宴的热闹消磨殆尽,自京都而来的几位贵客,休息妥当,整装出发。下晌,天穹铅灰,厚厚云层像是浸润冰水的棉絮,层层压低下来,将大地与天穹之间的隔阂,拉得很低很低。
要下雪了。榆北初雪,今年格外早一些。
悄然无声中,窗牖外似有一道人影。他巍峨似山海,宽阔似江河,无声出现,无声靠近。萧雁南紧握手中佛珠。
他来了,终于来了。
他不说话,不叫人,直挺挺立在廊庑之下。
等待许久的焦急无措,这一刻有了释放的出口,萧雁南长吁一口气。静静等候天神的宣判。
许久,他不说话,萧雁南落下半颗的心跳,复又沸腾。她走到窗棂跟前,隔着一道紧闭的琉璃,
“王爷?”嗓音轻飘飘,好似落不到实处的丝线。
对面不言语,似老僧入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