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深夜半,她孤身坐在碧纱橱后翘头案,翻看月娘笔记。她和王爷还不太熟悉,得赶紧熟悉起来。一展所长,大胆任性,肆意妄为,末了,被人扫地出门。
不是九十月漠北南下么,不是粮秣不齐,艰难异常么。此时不下手,更待何时。
第二日一早,萧雁南难得没有赖床,早早起身,让柳叶替自己梳个端庄高髻,一身湖蓝外衫,手提食盒,洋溢着极为热情的笑容,走向演武场。守门的亲卫,头次见到传说中的王妃,一时不知该阻拦还是该放行。王爷从前,从未提过这个。
萧娘子:“王爷早起辛苦,我进去瞧瞧就出来,不耽误。”
娘子在前头走着,身后的柳枝,笑着同亲卫招呼,从食盒拿出两个油酥饼分食。亲卫犹豫,柳枝三两句话打发,萧雁南阔步入内。
演武场内,刀剑声此起彼伏。几个副将,几个亲卫,燕王于中央,时而多方混战,时而双方对峙,时而背后偷袭。萧雁南生在文臣之家,不懂这演武的门道,看不明白。
可是,中央那最为耀眼的身影,灵巧飘逸,那一手功夫同他的身形,极为不衬。双剑在手,一手朝前,劈砍副将肩胛,一手在后,挑动亲卫盔甲。转瞬之间,他又腾空翻身。
于秋日朝霞中,大鹏展翅,翱翔远去。
蓦地,他看见萧雁南,手中动作停住。萧雁南这才看清,他一身窄袖打扮,双目幽深。萧雁南原本气势汹汹,到得这里,有些发怵。
“你来作何?”
副将和亲卫俱是停下,朝萧雁南见礼。刺耳的刀剑之声不见,空有几声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