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子里头,乃是一双男子皂靴,寻常模样,但针脚细密,用料极好。
“去,请王爷,晚上一同用膳。”
门外小丫头得令去了,偏巧柳叶入内,一见这双皂靴,惊讶道:“这不是娘子前日做好,说明日二郎君来,使人送回去,给臬台大人的么。”
柳枝拉她,没眼色的丫头。
打今儿起,这皂靴,就是娘子特意给王爷做的了。
柳叶心觉不成,臬台大人那身量,一个寻常文臣,王爷那身量,武将中的佼佼者,能穿一样的皂靴么,“娘子,怕是有点儿不合脚?”
萧雁南不确认道:“都是男子皂靴,能差多少。”
果然,不是有点儿不合脚,而是十分不合脚。
燕王试穿好几次,都没能穿进去。萧雁南大汗淋淋,料想差了些,哪知差这么多。他这人,不是寻常彪悍。
尴尬呵呵两声,“王爷,妾手脚笨拙,花这些时日做出来的东西,竟然这模样。王爷要是不嫌弃,赶明儿我量量尺寸,重新给王爷做一双。”
她半跪着,燕王独坐矮塌,本就悬殊的身量,更为明显。她矮小的身姿,像是刻意躲在他影子底下。小娘子吐息之间,不敢抬头,唯有耳畔碧玉摇曳,熠熠生辉。
王爷看穿她的把戏,一双视线,锋利无比直戳她后颈。七月天,细细密密的汗珠,自脑门而出,渐次遍布全身。
燕王不说话,做错事的萧雁南不能放任此般境况,“王爷生气了?这鞋子,照着妾身阿爹的尺寸做的。怪只怪妾在闺中之际,阿娘和嬷嬷,只教妾给阿爹和两个哥哥做鞋子,没教过别的。学艺不精,往后好生弥补。王爷不弃,妾去寻绣房娘子,要几个鞋样子。”
“府中没有绣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