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气。
她选好衣衫,水红对襟长褙子,里头套件月色百褶裙。行动间,月色裙裾从水红褙子漏出一二分,浮光锦的料子,散发微弱光亮。再配上那双紫苏色凤头鞋,有一番别样风采。浮光锦是好,可紫苏色不好,换成绯色,不妥,换成湖蓝色……
骄娇二气,就该配艳丽颜色。
终见她收拾完毕,燕王朝怔愣的小娘子,指了指一旁衣衫,示意道:且是等着她呢。新妇入门第二日,为男子更衣着袍,北地特有习俗。
萧娘子仅剩的一点点睡意,荡然无存。
这是干什么,开天辟地头一日,就让自己给他穿衣裳。谁定下的规矩,不使人好过。不敢表现,娘子秉持策略,乖乖上前来。
这人忒为高大,她个小娘子,直挺挺立着,才到他肩膀。这等差距,如何穿衣。
她趁人不备,低头撇嘴,心中恨恨:到底是皇家长子,哪怕是落魄了,受人不喜了,也比自家朝臣之辈,傲气不少。想要自己帮忙穿衣裳,不知低头,不知迁就。
这样杵着,等礼官岑娘子来催么?
小娘子不敢开口,燕王似不懂她的难处,二人就这么干愣着。
起初,屋内伺候的,间或还有个人声,渐渐地,许是见她们二人实在尴尬,不敢出声起来。沉默,唯有前厅等候的礼官,无声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