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蛮族内乱早已结束,我与皇姐早便肃清了蛮族内部势力,这些年一直对外宣称元气大伤,实则休养生息只待今日攻破陵国。”
“云娘子又为何不去看看自家的朝堂里出了内鬼?”
“你——”
阿芝气得拳头紧锁,随即怒骂道,“你这男子好生不要脸!在京城示弱要求陛下派兵的是你这里反口咬人的还是你!”
漠北色顿了顿,抬手止住了旁边想要用弓箭射杀阿芝的士兵。
“云娘子,我不与你道些虚的,北缔虽然易守,但物资不足,朝廷之中因为陇城大疫也无多少余粮,若是想守,也只是白白耗死,云娘子……你我情分如此,若你降了,我便不动百姓一根汗毛。”
他说得认真,仰头看着云知鹤深沉的模样。
漠北色嗤笑一声,看她是拒绝的样子,转头对后方的人马道。
“原地驻扎,便是瞧瞧北缔城能撑多少日子!”
也是幸好这几日将城周围乡村乡镇之人召集入城中,所有可利用之物也是搬运进来,漠北色没有攻城的打算,便是撑些日子也无妨。
城上时时都有人守着,哪怕如此,她的神经也紧绷着。
熟读圣贤书却深知纸上谈兵的道理,她未曾经历过战事,此前都是楼止负责,如今他离去,重担便压在了她身上。
云知鹤轻轻呼出一口气,面色疲倦,阿芝劝她休息一会儿,她这些日子神经紧绷,日日忙碌,眼下青黑着实令人心疼。
秦执也难得如此乖巧,倒了杯茶递给云知鹤,云知鹤接过去,抬头看他。
“殿下,如今时局紧张,您为皇族,何其珍重……今夜我令人偷偷带你回京。”
秦执顿了顿,眼眶发红,“我不走!”
“云知鹤!别用你那大道理压我!皇族的命是命,你和城里的百姓便不是命了?!我享着百姓之税,总该……总该是这些时候,呜……”
他喉头有一丝哽咽,大抵是这些日子的风声鹤唳让他神经紧绷,他顿了顿,擦了擦眼睛,面色冷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