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口问,“李公公,陛下之前与楼将军的情分是如何?”
她只听说过二人此前闺中密友,未曾出嫁之时便相交甚密。
李公公顿了顿,不知云知鹤为何要打听这些,却还是左右看了看,小声开口。
“陛下少时与楼将军便是好友,陛下出身显赫,无数人讨好,可偏偏陛下尽数看不上,只选了楼将军一人做好友。”
“二人相知相敬,但陛下嫁予先帝之后便少有联络了。”
“那时楼将军还未嫁人,楼家却破败非常,先帝为了安抚老臣之心,为楼将军选了一出好婚事,便是萧七娘子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叹了一口气,“谁知道那萧七娘人面兽心,将楼将军送上了绝路。”
李公公又犹豫了一番,想说什么又止住,他心中早已将云知鹤当做女儿,想了想还是继续道,嗓音更低了。
“不知该说不该说……楼将军少时孤僻,无人喜爱,只有陛下愿意与他交往,二人……怎么说……楼将军鲜少说话,倒像是陛下的跟班一样。”
“不过陛下高高在上,除了楼将军,便是无友人了。”
云知鹤顿了顿,点头又离去。
路上一直沉思。
楼将军与陛下……
她又想起来轩辕应许久之前说过的话,她那时还未曾为官,为他弹琴,又看他站在窗边,凶烈的阳光几乎吞噬他。
然后他的面色被阳光弄得晦暗不清,深沉又朦胧,又微微转头看向她。
云知鹤突然又记不清了,她只记得那日的冰块幽冷,很凉爽,陛下站在窗边。
向她伸手,手指修长。
哑声说——
“朕很孤单……到朕的身边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