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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稍微……”她的嗓音轻柔,尾音带着微微的疼惜。

“……不要一个人硬抗。”

“有时……像个郎君一般哭出来便好了。”

云知鹤这番话并不是莫名其妙。

可还记得那时她与楼止共处一室,他睡在床上,她睡在地上。

夜班朦胧之中,细细听到他的呜咽,一声声呢喃着。

“不要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
“我不是……天生的,杀手……”

“母亲,母亲……”

……

云知鹤睁着眸子看向屋檐,半夜未眠,听到了天亮,他这般脆弱无措的嗓音含着偌大的痛苦与哭腔。

少时难产失父,娘不爱,战场长大,浸润血与骨,途中丧母,又家道中落,未嫁良人,日日被殴打,身上尽数是伤疤,如最腐败的花一般在背后绽放。

后来杀妻流放,在边境之中一个人爬上来。

污蔑,轻视,尽数压在他一个人的脊背上。

他的表情素来是这般,平静又寡淡,正如眼上那道疤,便是刻骨铭心的痛意也往喉头咽。

……楼止是这般。

地狱的恶鬼,不该被人爱。

楼止顿了顿,呼吸不变,然后伸出指尖,似乎茫然的看着指尖上抹去的泪水。

云知鹤抬头,看见他的泪珠如断线,隐着月光的华色流下来,流到下颚角,流到下巴尖,又落到他无措张开的手心上。

滴答滴答,尤为温热。

楼止抿住唇。

他哑着嗓音,似乎带着无措的压抑。

“不是,不……我,没有……哭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