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页

她刚踏出地牢,便看到楼止倚在墙上,低下头,牙尖咬着绷带,手臂露出来,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,渗出一片血迹。

云知鹤一愣,走上前开口询问,“楼将军……是如何受伤的?”

楼止松开了牙,抬眸看他,面上是凛然冷漠的清朗媚意,伴着昏黑的夜,似乎尤其蛊人。

“是……捉拿贼人的途中,被她的刀,划到了。”

楼止武艺高强,这般小贼是无论如何也伤不到他的。

可楼止面上没有表情那时心里却想着孟小娇的话语,孟小娇嗓音清朗肆意,日日在他耳边说着,我们二人成亲你便同意吧,喜服都做好了……

……喋喋不休。

如此恍惚间便被划伤了手臂。

楼止垂下眼睫,月光投射入他的眸子,晦暗,却似乎发着光亮。

她伸出手,低头拿过绷带的另一节,一言不发,低头为他包扎伤口。

二人的脸贴得近,楼止也同样低下头,二人的呼吸交缠。

他大抵看得愣神,又微微依恋的嗅着她发间的清香,满足的闭上眸子。

“我一直……很敬佩将军呢。”

她嗓音清澈,轻轻柔柔的,似乎是朋友之间的闲谈,尾音微微带着笑意。

楼止一愣,睁开眸子,微微瞪大。

“坚韧又平静,面对不公也只是冷然,凛凛傲骨,不输于任何女子。”

她包扎伤口的动作到了尾部,绑起了一个结。

“痛不喊,恨不说,素来不语。”

云知鹤垂下眸子,眼睫纤长,簌簌而动。

“但男子之身,于此,已然是最大的不易。”

“虽说将军比我年长些许,也是说笑,但瞧着单纯……怎的说……”

她抿了抿唇,有些犹豫。

月光灼灼,带着普照在她身上,又萦绕着她身上的清香。

“但还是……稍微,依靠一下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