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开口拒绝,又怕他气恼之下不再接近,她便无法套话,只斟酌开口。
“少当家,我,我,婚姻乃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大当家还未同意,况且我爹娘已逝,这……还是迟些的好。”
孟小娇嘟了嘟嘴,“我娘又管不住我……你爹娘……你不是有个阿兄吗?他同意了便好。”
刚说完,便急冲冲的拉着她往楼止那边跑。
楼止正被阿叔们拉着刺绣,他虽说常年在战场,却在少时由先帝赐婚,成亲前由宫中大家教导,绣技出众,阿叔们看得赞不绝口。
况且军中少有绣男,他的贴身衣物都是自己缝补。
“小楼啊,你这手艺,这姑娘们都抢着要,又贤惠,又温柔,虽然不善言辞,但也是个好男子。”
“只要想嫁,就一定好嫁出去。”
他又摆弄了一下楼止的绣品,笑着看向楼止平静的俊脸,楼止又垂眸眨了眨眼。
似乎并不知道自己为何在阿叔们的口中是“温柔”的。
他杀人如麻,边境军皆惧怕他,背地里叫他凶神,杀人时鲜血糊了满面也不曾眨眼,只淡淡抹去血继续厮杀。
他思索着最后那句话语,抬头,轻轻问了一句。
“真的……好嫁吗?”
“自然!阿叔们看人的眼光可错不了!”刘叔笑道,“可是有看上的姑娘,多大了?”
楼止沉默片刻,开口,“她比我小,七岁。”
阿叔们震惊了一下,面面相觑,有些为难的勉强。
“这……男大三抱金砖,可差的有些多了。”他们委婉开口,“她可是丧夫了?”
楼止摇了摇头,“……她未曾娶夫。”
阿叔们又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开口。
这……男是二嫁身,面上有疤,年龄差这般大,女子又是年纪小,还未曾丧夫,一娶之身……他们再如何欢喜楼止也不能说瞎话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