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朔可以不改变想法,可以不答应她,但他不能认为他说的是对的。
听到他自认“狭隘”二字,姜姒的神情便松弛了许多,绷紧的心也松懈了不少。
“担心我不直说,拐弯抹角。”
谢云朔没回应,刚才已解释过,是他不好意思说那样的话。
若姜姒盘问起来,他又要低人一等了。
可是此时不说实话说不行了,免得她把他打入大牢,永世不得翻身。
谢云朔虚心改正:“以后尽量直说。”
“嗯,这还差不多。”
局势稍一缓和,岂料,谢云朔又忽地站起身。
“可我还是不能同意你去。你说的道理我都听着,你的想法我会理解,但这一事上,我恐怕无法妥协。”
他站起了身,气势钧天。
姜姒仰头望他,既不畏惧,也无敌视。
她静静地看着他,听他说完。
“若你留在府中,我的牵挂不变,我可安心上阵杀敌,盼着能回来与家人团聚,与你团聚。可你若随军,我记挂你的安危,担心你受苦受累,无法定心,如何能打得胜仗?”
姜姒此时的表情,和谢云朔方才听她说话的表情如出一辙。
神情怔然,眸中似乎有什么缓缓绽放。
谢云朔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完,她神情怔忪。竟没料想到,他还有如此深沉的想法。
谢云朔说完也格外触动,眸中盈盈水光氤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