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入将门,终身也都将在亲人战死的阴影中担惊受怕。
她不想怕,不想等。
宁可迎头面对。
即使这只是她一时冲动,未经善全的私自想法。
可是,就算该被劝阻、被教育,也不该是谢云朔那一句“你不能去,留在府中操持家事即可”。
她介意的是这个。
两人还没二次交谈,但姜姒坚信,如若谢云朔不能理解她的想法,她们二人在此事上永无协调的可能。
她可以退让,放弃,可是她不认同他的话。
一路沉默,谢云朔似乎有话想对她说,但回头来看了好几眼都不曾开口。
随后二人没说话,但一如平常地都回了正房。
知道二人下午进了假山之后发生了事的亲随都格外识趣,留在了外面。
屋里只有两个人静默对坐。
若姜姒赌气,此时该说“乏了,备水沐浴就寝”,再把谢云朔赶去书房。
谢云朔也可顺水推舟地去书房,逃避争端。
但两人都梗着脖子,宁愿倔得像一株青松一样杵在这中室,也都没有说要去洗了入睡的话。
两人就这么不言不语地坐了一刻钟。
漫长的一刻钟,人生十几二十年,再没有比此刻更漫长的一刻钟了。
姜姒还能憋,谢云朔却憋不住了。
他开口:“不再想此事了,好不好?”
姜姒脸色一沉。
谢云朔往后仰身,屏住呼吸。
第60章 晋江文学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