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又有了从前和他起争端时的感觉。
两人各执己见,谁也不会低头服输。
她内心久久翻江倒海,很不平静,但稳得住,藏得好。
除了贴身的人,旁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傍晚落阳斜,送走最后一批宾客,谢府阖府结束忙碌。
办成一件大事,没出什么大差漏,连夏容漪和谢行修看着都松了一口气,挺直的脊背松懈一分,慢慢踱步回知行斋。
姜姒和谢云朔跟在后面,还有一行管事、丫鬟婆子。
以及其它各房的人。
众人先往正房去,一家人要说说话才会散。
行路中,夏容漪同身后的小辈说:“云朔和阿姒好几日没回府了,出征前有一日归家日,就在家中,哪里也不要去,好生陪陪阿姒。”
谢云朔看向姜姒。
他知道,方才的事没同意她的提议,她心里有气。
他没来得及搭话,只是看向她,探究她的反应。
谁知,姜姒面上带着微笑,笑盈盈声音软和地回:“母亲体贴。”
好似二人之间没有发生过假山后面那一段,一如往常一样。
谢云朔不禁松一口气。
然而等夏容漪与众人说了今日的事,一一安排了奖赏,也给各房送了不少好东西,放众人回房,他们夫妻二人回院子途中,姜姒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。
谢云朔的心再度揪了起来。
原来并非她不介意,只是不想让旁人担心,因此在外装作无事。
如此识大体。
想到这儿,谢云朔长叹一口气,她太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