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面容不变,某种神色似蕴着热气的茶水,渐渐冷却。
“我为何不能去?”
“去边关镇守御敌是儿郎的事,你该留在府中操持家事,等我回来。”
姜姒久久未答。
恰假山外走过一群客人,说说笑笑。
两人默契分开。
谢云朔扭过头:“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,前面还有事,我先走了,不要再想此事。”
谢云朔匆匆离去,心乱如麻,因此没有回头。
似乎落荒而逃,又似乎一意孤行。
看着他的背影,姜姒暗叹一口气。
可胸膛上还是压了什么重物一样,缓不过来。
她说的话,他竟一丝也不考虑,强硬拒绝。
二人方才悸动缠绵的热烈,转瞬冷却。
好似虚幻的梦境被戳破,碰到冰冷的石头上。
姜姒整理好衣衫,发饰,慢慢从假山里走出来。
游鹿她们迎上来,看她神情不对,轻身唤道:“夫人?”
“没事。”姜姒摇了摇头,将一切压在心中,扬起笑脸一路打点。
尽职尽责做她的将军府少夫人。
偶尔空闲时,谢云朔说的那句“你该在府中打理家事”循环往复。
激得她浑身刺骨的冷,明明今日穿了两件中衣来着。
若谢云朔说担心她的安危,都还好受些。
可是他偏偏说了最不中听的话,认为她不该去,不该是她的身份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