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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气人的是,姜姒的话,还真叫他难以招架。

谢云朔想当作什么也没听见,可是关起门来去了衣衫,往身上淋着水,心里,脑子里,全都是静姝其态地立在门栏边,说些可恶的话的女子。

姜姒挑剔他,笑话他,转头又说心疼他。

如此奸猾狡诈之人,实在可恶!

更可恶的是,姜姒一向没什么顾忌,无论是惹了他生气,还是惹了他忐忑,她都能立即当作无事发生一般,转头就走,无情地掐断终止一切,不让谢云朔有机会应对

憋他,气他,折磨他。

让谢云朔思考和报复的时间都不给,哪有这样可恶的人?

谢云朔深吸一口气,软帕搓弄胸膛的力度和频次加大,搓得肌肤泛红。

可即使有疼痛和不适,改变不了他一颗心吊得七上八下,像被雀羚瘙痒的感觉。

难以平静,不得安生。

心里不知不觉地浮起小股冲动,想说些什么报复姜姒,可是又想不出主意来。

谢云朔长这么大,从没这么难受憋屈过。

练武练到力竭,苦的是身体。

征战苦寒之地,性命悬于刀尖时,苦的是心智。

和姜姒成婚,被她言语折磨,眼神挑衅,举止磋磨,苦的是精神。

谢云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姜姒那句话,闭着眼,一通搓揉,将身上汗渍与疲惫洗得干干净净。

再换一桶水洗第二回,彻底清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