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页

外头是鸦黑,内里做的是惹眼的孔雀蓝,在灯辉下能看见隐约流溢彩光,是一件称得上漂亮二字的男子大氅,穿在他身上更塑造得人俊逸不凡。

尤其两肩被架得宽,神姿爽拔,看着极有气势。

姜姒看在谢云朔端正悦目的份上,便不与他计较忘记沐浴一事了。

他的长发束在身后,有几缕在走动中松散下来,垂在英俊面庞侧边,削弱了几分平日的锋芒气势。

姜姒躺在床上,没来由心跳极速加快两下,只觉得手摆得不对,脚摆得也不对。

她难以接受这感觉,便对谢云朔吩咐。

“谢云朔,你去把亮着的烛台也都剪了。”

谢云朔诧异:“至于一座烛台也不要吗?”

“至于,不要。”姜姒说得斩钉截铁。

她什么光也不要了,不看见他,或许她能更好接受此事。

她的要求,同样也是谢云朔的正中下怀。

不经犹豫,他即刻转身去桌前,执了剪刀,将火烛都剪灭了。

最后的光亮熄灭后,内室一派浓重昏暗。

什么也见不着后,幽香便凸显出来,萦绕人周身,显得娇娇绕绕,散不尽的缠绵。

谢云朔没问姜姒为何剪烛,他也希望更昏暗,既看不见姜姒,也不会让她看见自己的不安。

带兵打仗,陷入沼泽地中;粮草断绝,身心苦捱,他都不曾这样六神无主过。

因为内室毫无光亮,谢云朔需慢慢摸索行至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