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满头青丝梳得顺滑无比,没有一丝缠结。
又在屋子里踱步。
望着桌上与窗边的烛台,姜姒觉得太明亮,命人收了两座去了,只留了一座,还放得远远的。
她怕屋里光线太亮,待会儿看到谢云朔的脸,会让她打消好不容易做下的决定,半途而废,前功尽弃。
只留了一座灯架后,屋里昏暗得只能看个大概。
坐在床中央,放下一侧帐子后,姜姒几近看不清床帐上秀的花纹。
等待的时间显得尤其漫长,有三回,姜姒听见外面的脚步声,都要以为是谢云朔来了。
她提着一颗心,调整了脸色、坐姿,等了又等没人进来,才知道是外面奴仆走路的声音。
如此几次三番后,失了耐心,她坐着都已经坐了许久了,索性躺下,蜷在床沿边等。
她暗骂——这个不知提前洗好,还久等不来的混账男人!
不巧,她刚躺下没多久,外面一串脚步声一路延伸至正房门口,再继续延伸向屋内。
这院子的男主子,总算是来了。
姜姒压着躁意,有几分嗔怪:“这都几时了你才好。”
谢云朔冤枉:“我也就去了不到两刻钟。”
“才不到两刻钟?我感觉都要一个时辰了。”
姜姒知道,那是因为她自己等人,心情难捱,因此时间也就显得漫长,谢云朔说的应当是真的。
他洗净后,也换了中衣,因为走夜路,身上披着一件双色大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