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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朔一步一步往内室走。

从前走惯了,只有十几步的路,每每穿过隔断、屏风、帷幔,都像走入一处神秘、陌生且隆重的地域,教人心忐忑。

姜姒穿着白色中衣,正坐在妆案前对镜梳妆,已烘干的长发,如柳瀑一般披在身后。

她举着玉梳慢慢梳着长发,身子未动,只抬眸来审视谢云朔。

看过后,她的脸色霎时变了。

眉心压低,眼神隐含不悦。

“谢云朔……”

被她咬牙一字一字唤名字时,谢云朔心头重重一跳,随即提起来,似乎提到了心口。

可他面上仍是一派矜傲正色之气,尽量保持镇定,淡淡回话:“何事。”

姜姒看他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就来气。

“你怎的还是这身衣服?我都同你说了夜里有要事要办,你也知道我在沐浴,刚才那么久时间,你在干什么呢?”

这一句话说得谢云朔心一惊,且还是两惊。

一惊是,他被姜姒质问刚才在干什么。

想到自己方才做的事,顿时心慌意乱,难以启齿。

二惊是,意识到姜姒特地跟他说她沐浴,只是没说清楚让他做什么,现在想来,那句其实是暗示,让他也回书房清洗干净,做好行周公之礼前的准备。

可谢云朔因为心事重重,竟没想起来这回事。

谢云朔自知理亏,低声说:“你等一下,我这就去准备。”

姜姒气过后,意识到也是她方才因为头一次说这种事难以启齿,所以没能说得细致,也不怪谢云朔没揣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