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根据他的指点收网,倒转局势,吃掉别人一大片子时,姜姒头一次从围棋中获得盈满的成就感。
刚才被谢云朔杀得片甲不留的不美妙,顿时荡然无存。
她笑意盈盈,因为心情愉快,难得对他好声好气有几句好话。
“你果真厉害,竟能想到这样枉尺直寻的策略。”
物以稀为贵,夸奖听得多了,来自于姜姒的夸奖少之又少,显得尤为稀罕。
同上次帮她摘桂花被她夸一样,谢云朔有种异样的满足之感。
“如果你想学,我还能再教你其它的诀窍。”
他们这两句对话,不知为何,听得身旁人都有几分不好意思了。
两位主子的声音,一柔和甜蜜,一低沉悦耳,如凤凰齐鸣。
姜姒点点头:“下次吧,今日下够了。”
坐了太久,她有些坐不住了,须得起身走一走。
姜姒不是静心的性子,下几盘棋打发时间后,只想站起来走走。
外面地还湿着,她便领着丫鬟出了门,在廊下转圈,看雨中的院子。
她出了门,谢云朔坐在原位,桌上的棋盘还没让人收,他把棋子一个个撤下,再摆上去,摆成方才白子与黑子起始十手的状态。
按照他的法子,以姜姒的棋路,换成自己与自己对弈。
不过他摆着这些棋子时,心也不静,时常手里捏着棋子,没放下去,想了会儿才会落下。
这棋子手感陌生,不是他院子里的棋,是姜姒自己带来的。
白子是普通的玉髓,黑子是黑曜石,触手冰凉,体量更重。
他唤邱泽把他的棋盘棋子摆出来,用着他熟悉的棋子,心绪才平稳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