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午饭吃罢,二人之间的状况原地踏步,没有任何进展与转折。
姜姒先放下筷子,净了嘴,漱了口,起身便走。
将这正房的中厅当作酒楼一般来去自如,一声招呼也不肯打。
谢云朔正在喝汤,手握瓷盅瓷勺的动作一顿,吸气的动作猝然间一滞。
随后,清脆的一声响动,从他放下的瓷盅与桌面的碰撞中突兀迸发。
尽管不比重重一放发出的声音突兀,可是这显然带着一些明确的情绪。
明显的声音让屋子里伺候的人都紧了一颗心。
“撤下去,都下去。”谢云朔徐徐呼吸,试图借助吞吐气息放缓身心,以便缓解胸腔的憋闷,和紧滞的心脏。
他的眉头越锁越深,止不住地想,明日三朝回门,姜姒是否真的因为今日的事动气,倔强留在姜家不肯回。
在他内心,一左一右两道声音不断拉扯。
一道声音告诉他“不可意气用事,为了谢家名声,必须哄她改变主意,不能闹事回娘家”。
另一道声音告诉他“是她自己娇纵任性,还口出狂言,凭何要纵着她肆意妄为”。
两个思想不断来回拉锯对峙,令人头昏脑胀,纷杂烦乱。
想不通,谢云朔干脆不想了,也站起身来回书房去,做自己的事。
那两个想法,他哪一个都做不到。
如他这般十几年过得肆意的人,碰上这样的事,绝无可能低头。
如若对方能够意识到不该,向他解释,且说几句温和中听的话,他或许能摒弃前嫌。
可很显然,姜姒绝不可能是那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