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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美得惊心动魄,黑起脸来也让人畏惧。

再看自家公子,尽管面无表情,邱泽却从中看出神色复杂凝重,几分不满、几分愤怒、几分忧愁、几分憋闷。

这表情既熟悉,又与从前有所不同。

自从大公子十二三岁入过军营之后,性情就磨砺得渐渐沉稳,不像他幼时狂放不羁,少数不多见这样失态的时候,他记得好几次都和夫人有关。

今日这样浓烈的情绪,变得更为显著。

因此冼逸居的下人,不论丫鬟还是小厮,都不敢触霉头。

公子如今脾气收敛了许多,却不是没脾气的。

他不好向夫人发火,若旁的人犯了错,必定下场严重。

因此众人都轻手轻脚,格外注意磕磕碰碰,生怕弄出什么意外来。

整个午膳间,谢云朔没见姜姒有任何松懈好转的迹象,一丝顾忌也没有,一丝犹豫也不见。

仿佛触怒他没有任何代价。

因为她并不畏惧与他闹得分道扬镳。

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说的正是姜姒和他的处境。

若非这门婚事特殊,何至于他像被一根绳子吊住致命处一样,无法随心所欲,只能看她任性妄为。

这样的处境,更是压死骆驼的稻草其中的一根。

谢云朔处处受掣肘,心中烦闷,明知为了谢家,他需得哄劝姜姒,令她回心转意,可他做不出来。

没有与姜姒争论,已是他忍耐过的后果,多的旁的举动

,再也没有心力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