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的是提在手里,翅膀能挥动,脚蹼也会随着拨动的栩栩如生的鸭子灯。
整个灯会谢云朔就找到一支她想要的。
偏偏他找到鸭子灯时,姜姒正在那灯会前,已给了银钱,在猜灯谜。
那时她还未及笄,梳着一对鬟髻,与两三好友在灯架前说着话。
那灯谜的谜面是“花瓣拱卫含鸾鸟,珠串绶带绕缤纷,慧贤心灵女子红,竹架锦布有乾坤”,谜底是“刺绣”,她们已猜出了答案。
就听姜姒侃侃而谈。
“为何女子以心灵手巧为荣,那刺绣做得再好又如何?被夸赞贤惠又能有什么得益,若真好,为何男子不学不善?”
她十三岁时就能说出来这样离经叛道的话,谢云朔不相信,如今她十六反而越来越回去,反而成了乖顺之人。
她说这样的话,只不过是为了哄母亲安心。
实际上她和他三妹都是一样,不甘囚于内室的女子,她们眼界和心胸开阔,没有被传统教养女儿贤良淑德的观念桎梏。
这样的人,在大多数人认为下是离经叛道。
谢云朔正想着,夏容漪挥挥手赶小客了。
“我辰时还有家事要处理,你们各自回院子去吧。云硕和姒儿正是新婚时,每日来请安即可,其余时间便留在冼逸居,新婚燕尔美景良辰,彼此要好生相待。”
夏容漪这话,就差催她们早生贵子了,姜姒虚心受教,口中称是,实际上左耳进右耳出。
她和谢云朔这一对夫妻,能平和相处已是不易,暂且便不要去想那些不切实际之事了。
夫妻二人向父母双亲告退,二弟和三妹因为还住在正院,先不必急着走。
长兄长嫂走后,谢云陵拉长了嘴角,一丝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