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,只是吃一顿早饭的功夫,姜姒见微知著,对谢家长房的情况深入了几分。
回冼逸居的途中,她一直在想谢清菡。
说了会儿话后,能看出谢清菡也是个直率诚恳的姑娘,心口一致,想什么便说什么。
又因为平时压抑了些天性,致使她在谈及喜欢的事上,有些不受控制,会变得迫切积极,失了克制。
被夏容漪教养出的,只是浮于表面的端庄沉稳。
此时此刻,姜姒想的并非如何拉拢她,更多的是感慨。
没想到将军独女,也像一只牢笼里豢养的小鸟雀。谢将军,一国肱骨重臣,并未负责儿女的教育,全权交给了夏容漪。
夏容漪和谢将军,二人或许能情投意合,可谢清菡那样的性子,以寻常人家教养女儿循规蹈矩的方式,是不合适的。
又因为谢清菡并非倔强专横的人,她听从母亲教诲,努力乖顺,才成了现在这样。
这是姜姒嫁进来之前不曾想过的情形。
她沉默地想着事,安静了一路,反倒叫谢云朔诧异。
他不由得想,是不是今日见人,叔婶弟妹的态度不热切,令她心里委屈。
这样猜想,他也会有几分愧疚。
因为这份亲事是谢家所求,这些遭遇本不是她应该承受的。
谢云朔站定身子,回首望向姜姒,可还未来得及安抚她一句,就听姜姒劈头盖脸地责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