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湛自幼就知道事实胜于雄辩,这才用一张符试出了对方的真心。都是氏族里的豺狼虎豹,此番奉承他们钟离氏,也不过是因为与另一边拉帮结派,想要分割东洲的利益。
钟离湛的父亲爱子极深,尤其是钟离湛还帮他免遭小人欺瞒,一高兴就将那张符文拓印在石头上,把符石挂上了城墙。
城门前钟离氏的府卫已经等着了,见到钟离湛的时候,城内外跪地一片。
如今的钟离湛也不是钟离氏的嫡公子,而是照国的帝王。
即便他没穿正式的玄服,只一身轻装归来,也早就物事大改。
钟离湛的周围没人敢簇拥过去,尤其是数月前他才斩杀了姚氏亲族嫡子。整个符玉城有大半城池是依偎在一起的宅院,曾经依附钟离氏,互帮互助,而今表面仍然在一起,可内里的那道小门已经封住了许多。
钟离湛越过无数院门,顺着记忆往钟离氏老宅的深处走。
云绡在他的身体里看着曾经钟离氏的繁荣,又想到后来那萧索的宅院,果然天差地别,难怪钟离湛一路顺着老宅走进去都是沉默的。
钟离湛步入老宅,他的父母没在门前,祖母也因为姚氏之事称病没能现身,只有看上去年迈许多的祖父蔚然站直,望着眼前早就不是曾在他羽翼之下习剑的钟离湛,有了片刻失神。
“拜见君上。”
钟离湛的祖父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跪,还是该弯腰。
钟离湛成为曦帝,钟离氏没有打着他的名号为非作歹,钟离湛也没有给予钟离氏任何便利帮扶。倒是那些野心骤涨为他人所用的旁支们从中搅弄风雨,叫钟离湛与钟离氏之间愈发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