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不大,可他被控的范围更小。
云绡一直沉默着,却将钟离湛的每一步尝试都看在眼里,心思微动,也猜到了可能性。
她朝骨剑看去,心跳不可控地漏了一拍。
是不是拿住了斩魂剑,就等同于拿捏了钟离湛?
此念头一出,云绡的脑中一片嗡鸣,兴奋感几乎使血液沸腾,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。
便是此刻她知晓了钟离湛的软肋,也不能轻举妄动,毕竟杀神仅凭魂魄的力量捏死她也如同捏死一只蚂蚁。
云绡能想到的事,钟离湛如何能想不到?
骨剑留在此处,他便也被困此处,但骨剑一旦带出禁地,落在任何人的手中,等同于他亦受人限制。
思来想去,真是进退两难。
阳光的温度从禁地口照入,洒在钟离湛的头顶。
云绡悄悄看了他一眼,他的睫毛很长,光芒照不进狐狸眼中,掩藏了晦涩的目光。
片刻后,钟离湛结束了脑海中的天人交战,一耸肩,似是无所谓道:“把孤的骨头捡起来。”
都死过一回的人了,还怕外界宵小?总好过被困黑暗,永囚地宫,不见天日来得好。
云绡什么也没问,小跑着过去捡起轻飘飘的骨剑。
这骨剑非但不重,且与钟离湛的脊骨一样长,不过钟离湛身量高,骨剑握在云绡的
手里还是显得有些分量的。她在自己身上左右环顾,也不知要藏到哪儿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