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宜斯瞬间回过神来,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

厄一而再,再而三地利用、玷污那些曾经最真挚美好的回忆,这让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裂开来。

但是这一次,他没有推开厄。

他不回应,不挣扎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是僵直地站在那里,手里还拿着那束可笑的洋桔梗,任由厄的动作。

厄却将这死寂的默许当成了示好的信号,动作变得更加急切和热情,亲吻从嘴唇蔓延到脖颈。

然而,过了很久。

伯宜斯依旧没有任何该有的生理反应。

他没有抗拒,也没有迎合,就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精致雕像。

厄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喘息着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伯宜斯毫无情动迹象、甚至带着嘲讽的脸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厄的声音因为欲望和不解而沙哑。

伯宜斯冷淡地看着他,却是勾出了一个残酷至极的笑:

“因为我对你,起不来啊。”

“现在,带着你的花,滚出去。”

厄脸上的血色和热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
他哭了,哭得像个被彻底抛弃的孩子,委屈又绝望。

伯宜斯硬起心肠,闭上眼睛,不再去看那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
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,又会犯贱地心软,会忘记心口那道从未愈合的伤疤,会忍不住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伸手替他擦去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