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里行间,塞满了对他生活的关切和熟悉,仿佛他楼漓是一个离了西撒尔就会饿死、冻死、被小动物吓死的生活白痴。

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,速度越来越慢。

熟悉又贴心的关怀,琐碎又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,像最温柔的刀,一点点割裂着他好不容易重新筑起的冰冷心防。

看着看着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

温热的液体再也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,滴落在粗糙的纸页上,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模糊了上面飞扬的字迹。

一滴,两滴……

越来越多。

楼漓没有抬手去擦拭越来越多的眼泪。

他只是任由冰凉的泪水无声地滑落,砸在那写满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关切纸张上。

他握着纸张的手指微微颤抖,难过地想:

西撒尔你到底哪句是真?哪句是假?

我真的……分不清了……

小屋的黑暗里,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无声哽咽。

就在这时,手背上的符文突然开始闪烁,忽明忽暗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,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,随时可能熄灭,楼漓死死盯着那道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