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几个字,轻得像叹息,却重重地砸在楼漓的心上。
楼漓那句到了嘴边的“我现在就走可以吗”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。
他看着西撒尔那双湿漉漉、写满了“我会很惨很可怜”的碧绿大眼睛,感觉自己如果说出了那句话,就会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他艰难地张了张嘴,半晌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……那什么时候走才合适?”
西撒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像两颗被擦亮的绿宝石,那点可怜巴巴的水汽神奇地消散了大半。
他立刻挺直了背脊,语气重新变得轻快,循循善诱道:“如果有人来抢新娘,勇者也好,军队也好,只要有人来,然后跟那条龙轰轰烈烈地大战一场!”
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战斗姿势,充满了少年人的活力,“那么,就算那条龙最后打输了,也会被所有龙称为真正的勇士!龙神也会原谅他,收回诅咒的!”
楼漓:“……”
他明白了。
公主那句“我一定会带兵来救你的”嘶喊,不仅是承诺,更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他需要等待一场“轰轰烈烈的大战”,来作为自己离开的正当理由,顺便拯救这条龙可怜的声誉。
“好吧。”楼漓的声音干巴巴的,心力交瘁的妥协道,“我会在这里待到公主来救我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补充:公主,风里雨里楼漓等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