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弃的眼神动了动。
他
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手中姜辞给他的护符。
夜色愈沉,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重重叠叠落在沙盘之上。
半晌,姬阳低声开口:“你我此战,无路可退。”
楼弃嗤笑道:“那就杀到底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皆不再言语。
翌日清晨,天色尚未大亮,营地仍笼在晨雾未散的微寒中。
姜辞和晚娘早早将准备好的热汤和干粮,一样样打包好,亲自送至营前。
姬阳披甲束带,正俯身擦拭佩剑,动作沉稳如昔。
楼弃则坐在一旁,低头啃着肉饼,一边咂嘴道:“真有味儿,比咱们军中那些柴火糊了的饼子强多了。”
姜辞递上另一包干粮,看向姬阳,轻声道:“赶了夜风,热食也撑不了多久,你先吃点。”
姬阳接过,望着她苍白的脸色,眉头微动,只低声应了句:“谢谢你。”
饭食未尽,他忽然起身,束好披风,取过战盔。
姜辞怔住,心头一紧:“这就要走了?”
“前线来信,说敌军今晨或有动作,必须立刻赶过去。”姬阳语声低沉,披风猎猎,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“今日我们走,是为一场定胜负的仗。”
楼弃站起身,戴上那副熟悉的铜面具,语气轻快:“你放心,我们俩联手,北庭西凉,啃不下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