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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辞站在院中水井旁,手中拉着水桶,细瘦的手腕略显吃力。水桶刚提至井口,身后传来两道低低的议论声。

“这等姿色,少将军竟半点没动手,真是可惜了。”

“你可别忘了,她是害死少将军妹妹的人,少将军要她命,只是眼下还有用处。”

“那你的意思是,等她没用了,就得死?”

“那还用说?不过……你说,像她这样的人死前要是让兄弟们尝尝……。”

姜辞听得一字不落,拉着绳子的手不由得开始发抖。胃里不禁泛起一阵恶心,她死可以站着死,她也不怕死。

但若是被这般玷污,便宁愿直接投井。

沈廷安站在二楼窗前,指节轻扣着窗棂,目光落在院中那个纤瘦的身影上。

夜色已浓,她仍在井边打水。夜风吹来,吹得她鬓发微乱,影子在地上映出脆弱的一抹。他眉头拧起,不知为何,竟有些看不下去。

她并未像从前那些软骨之人一般哭闹求饶。

他本以为她不过是凉州送来的和亲女子,是故作坚韧的枕边棋子,或许比其他世家女子更会演戏些。可这一连几日,她不声不响地做事,倒让他渐渐分不清她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
沈廷安眸色微沉,目光落在她拉水时微颤的手腕上,一股说不清的烦躁自心底泛起。

而此时姜辞她深吸口气,强自镇定,眼角余光扫过廊下,正见那熟悉的高大身影悄然停在窗边。

她心头一动。

几日的相处虽寡言,却已窥出沈廷安性情,他虽刚硬寡恩,但并非冷血无情。那夜他命她留在床侧,不过是出于戒备,也不曾僭越半分,她替他熬药,他虽嘴硬,却默许她寸寸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