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——!快堵上!”
姬阳站在塌口十丈开外,脸上的冷意却比风雨更凛冽。他望着那道水流怒吼的缺口,喉头发涩,心底却强行按下不安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先一步慌乱。
这场雨,比他预估的来得更早,也更急。
他强自镇定,冷声吩咐:“传令,所有东阳军,全员投入抢堵西坝塌口。”
“将麻绳分批取来,一端绑腰,一端系桩,不许任何人单人行动。”
“是!”
士兵们来不及多想,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转身朝马车奔去,疯了一样搬运麻袋与石块。
有人将粗麻绳往姬阳腰间一勒,一边套一边喊:“都督,小心足下!”
姬阳自己扯过绳头,往身上一缠,再反手一圈,另一边紧紧绑在了堤岸远处老树上。雨太大,绳子打滑,他咬牙将结死死扣住,手背瞬间磨破皮。
杜孟秋冲他喊:“都督,这等事属下来就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姬阳低声,“多一个人,宁陵就能少淹一尺。”
说完,他已经提起一袋麻包,脚下陷进泥中,步步踏进暴雨与泥涌中。
水流还在咆哮,堤口缺口越冲越大。
东阳军排成一列,沿着狭窄堤道将沙袋一个个接力送入,最前线士兵几乎是整个人趴在水边,将袋子用肩扛住,再用身子往塌口一顶!
“砸桩!快砸桩!”后方呼喝声不断,有人高举长木桩,三人抬着往下砸进泥水。
“再拿桩来!缺了!”
“绳子拉紧!那边有人掉下去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