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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,门终于打开了,一名披衣未整的中年男子走出来,正是当初带头修坝的老工头。

他将蓑衣搭在肩头,看了姜辞一眼,声音嘶哑道:“姑娘说得对,咱干了半个月,不该让它白废。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

他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:“我出去看看,没事最好,有事……也得救。”

姜辞朝他点了点头,眼底浮出一丝压下的情绪:“多谢你。”

银霜悄悄吸了下鼻子,扶住姜辞的手。

随后,他们挨家挨户,雨中一盏灯、一扇门地敲过去。

有人在屋里骂:“这时候来喊人,疯了吧!”

有人只探头看了一眼便退回去,摇头不语。

可更多人,在听到“堤坝出事”“全城恐将被淹”这几个字后,眉头紧锁,站在原地不动了很久——不是不愿帮,而是怕,怕这是真的。

直到那位工头又出声:

“咱们这半个月不是白做的,也不能最后都毁在一场水里。”

“现在去,不是替谁,是替自己。咱们的田地、家屋、孩儿媳妇儿,全在宁陵。”

“走一趟,没事回来睡觉。有事……还有一线机会补救。”

有人终于沉沉点头,提起雨帽跟上。

又一人,咬咬牙,也套上了蓑衣。

再有人,推开门,握紧了手里的木锄。

姜辞站在雨中,看着那一道道人影从巷口、墙后、屋檐下走出来,披着蓑衣,踏着泥水,一步步聚到她身边。

她看着他们,声音不高,却格外清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