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,我这就去安排。你安心在此养着,外面的事,都交给我。”
榻旁烛火温柔,姬栩凝视着她躺下的身影,眼底是一片克制的心疼。他目光移向一旁的大夫,低声吩咐。
“好好照顾她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袋银钱递过去,“不论用什么药,只要能让她快些好起来,尽管开口。”
大夫双手接过,连连点头应下:“公子放心,定不敢有误。”
姬栩站了一会,终究没有再说什么,只轻轻掀帘而出。
翌日,青州。
姬阳披着中衣站在营案前,脸色沉如积霜。他方才醒来,胸口憋着一股气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令他喘不过气来。他起身穿衣,低头时,手指无意间拂过衣襟内侧。
他指腹在护符上轻轻摩挲片刻,脸上神色一动,终于还是起身坐到案前。
“来人,唤陆临川。”
不多时,陆临川披甲入内,抱拳躬身:“主公唤我?”
姬阳直视他,声音低沉如鼓:“行舟,你可还记得出征前,我让你带着的那本姜辞写的治水小册?”
陆临川一怔,随即点头:“记得。这等重要之物,属下一直随身携带。”
姬阳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:“拿来。”
陆临川从怀中取出一个手掌大的小册,双手递上。姬阳摊开笔记,沉默片刻,又从抽屉中取出那封通敌信件,一并摊开在案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