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沉沉,屋中灯火尚暖,姜辞方才还拈着绣簪对镜而笑,忽听院外一声沉厉的脚步踏入,未及反应,门“砰”地被踹开。
姬阳怒气冲天地闯进来,满身寒意,面色深沉。他目光凌厉如刀,步步逼近,不由分说一把将姜辞从席上扯起。
姜辞未站稳,手腕被姬阳紧紧抓着,她惊呼一声,姬阳才松开手,姜辞跌倒在地,外衣肩膀处滑落,珠玉四散,发鬓散乱。
晚娘和银霜还想上来问怎么了,在看到姬阳的神情时,也统统吓得跪在地上。
她抬头看他,只见他眸中布满怒火,冷得像淬了霜的剑。他将一封信狠狠摔在她面前,冷声怒喝: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姜辞愣住,颤着手拾起那封信,她认得这纸、认得这笔,却不认得这字里行间藏着的内容。
一幅舆图,布兵、水路、破口……下笔流畅如她,却不是她写的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她声音哑哑的,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不是你写的?”他猛地弯腰,钳住她的下巴,近乎狰狞地逼问,“你可知——通敌,是死罪?”
姜辞呼吸骤然一滞,眼前一片发白,嗓音颤抖: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够了!”他声音如雷,猛地甩开她,姜辞身形想后靠去,撞翻一旁案几,茶盏滚落,茶水湿透她的裙角。
她的心仿佛也被这滚烫的水淋透,烫的发疼。
她猛地撑起身子,声音发颤却不肯低头:“你都不肯查,也不听我辩解,就认定是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