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突然拔高,眼里泛起痛极的光:“你娶我,不过为了缓兵之计,我认。你不信我,也认!可我想说,倘若我想毁掉你,何必
通敌,只需要在你睡着时给你一刀即可。”
她眼里泪光打转,却倔强得一句哀求都不说,只一寸寸站起,指尖还沾着刚才散落的绣线。
姬阳咬牙看着她,面色铁青,随即转身沉声问道:“凉州送来的东西,可还在?”
手下一名亲卫应声而出:“回都督,昨日送到府中的,按照夫人安排的,全部安置在偏院。”
话音未落,姬阳已疾步踏出厅门,脚步沉狠,衣袍猎猎作响。
姜辞心中倏然一紧,隐隐生出不安,猛地起身追了出去,袖袍带风,几乎跌倒。
“姬阳!”她唤他,声音微颤。
他不曾回头,步履未停,姜辞咬牙紧追,银霜与晚娘紧随其后,满脸惊惶。
夜色下,偏院沉静,一辆装着布囊与书箱的马车静静停在墙边,几名仆役正围着打点。
姬阳走近,眉目如铁,目光一扫,冷声道:“将油取来。”
亲卫不敢迟疑,立刻取火油来。姜辞疾步追上,拦到他面前,气息凌乱:“你想做什么?”
姬阳偏头看她,眸色冰沉如夜,一字一句如刀刃:“我做什么,还需向你一个通敌的罪人请示吗?”
他不等她反应,伸手一挥,火把点燃,吩咐:“浇。”
火油泼洒在布囊与木箱上,咕咚一声,一道火舌“呼”地窜起。火光瞬间吞噬了布匹、书卷、衣物、干粮、香料……还有那箱她因没地儿放暂时搁置在这里的一箱医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