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风声拂过帘幔,撒进来的光映得她眉眼清艳如画,却透着一丝蛇蝎之气。
傍晚时分,霞光渐敛,夜色初沉。姜辞披着一件月白薄衫,坐在院中灯影下,手指间穿针引线,正细细绣着一件墨蓝披风。
矮桌上摆着几碟可口小菜,皆是她亲自吩咐晚娘备下的,样式不多,却精致温热,一盏暖炉旁正炖着汤,腾起袅袅白气。
她自日落坐到星沉,夜风渐起,院中竹影摇曳。晚娘走来,轻声唤道:“姑娘,咱们……还要等下去吗?”
姜辞抬头望了一眼天色,神情不慌不忙,语气却极平静:“他每日练兵,政务又繁重,忘了吃饭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“况且,如今我们住在他屋檐下,关系已如此僵冷,便更应退一步。婆母总归撑不了我一辈子,该他接触我、容我……也得我先有个姿态。”
她垂眸,指间针线未停,低声道:“我想好了,无论多晚,都要让他吃上一口热饭。”
“凉州曾寒他至骨,我想试试看,是不是还能一点点把他暖回来。倘若他心不再冷了,也许……他悬在凉州头顶的那把剑,才会肯收。”
晚娘听罢,眼中一动,轻轻握住姜辞的手,低声笑道:“姑娘如今能想明白,是再好不过的事。”
一旁的银霜歪着头,好奇问道:“这就是所谓的……先暖胃,再暖心?”
姜辞莞尔,与晚娘一同点了点头。
这时,一名小厮匆匆进院来禀报:“二夫人,都督刚刚下马,正往这边来了。”
姜辞起身,略略整了整衣襟,回头对晚娘道:“快替我瞧瞧,我今日这身打扮,可还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