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寝屋。
姜辞梳洗完毕后,晚娘低声道:“姑娘。”
姜辞回神,对她微微一笑:“你们下去吧,我一个人可以。”
晚娘点头,默默退下,屋门轻阖。
屋内重新归于静寂。
姜辞走到床前,坐在榻边。她低头理了理头发,指尖却在发间一顿。
她心里竟被轻轻暖了一下,她轻轻躺下,枕边还留着一缕檀香余味。
望着帐顶漆黑,姜辞缓缓合上了眼。
第二日起来,看着空旷的屋子,姜辞只叫晚娘与银霜小心些将屋内打扫一番,尽量不扰其位,不乱其序。
但窗棂灰尘极厚,案几下落满细屑,帘后甚至还堆着几卷泛黄的旧书。
晚娘小声道:“姑娘,真没想到都督住的地方竟是这般……不通风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从屏风后将几件覆了尘的衣物轻拂干净,又将折角的书页一一抚平。
窗边的烛台歪斜,姜辞将它端正过来;榻前的地毯卷起一角,她轻手理顺。
这些小动作,全无惊扰,但屋子渐渐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“姑娘,我把花买回来了。”
银霜提着一个小花篮进门,里面是几枝从城东市集买来的山花,有白棠、有风信子,香气浅浅,不艳不俗。
姜辞望了一眼,笑道:“选得好。”
她亲手从其中取了三枝,斜斜插入素白瓷瓶中,摆在靠窗的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