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便平复下去,颤抖着,平复下去。
叶青一边歪头一边叫他,脸几乎探到他的面前。
河中的灯千千万,在这一刻,似乎全部都属于他,又似乎全部都不属于他——连带他放走的那一盏,连带她放走的那一盏。
不属于也没关系,因为他不再在乎了。
越渊静坐着,听她叫他的名字。
他看着河水,又好像没看河水,垂下的睫毛忽闪一下,膝盖上握紧的手,不知不觉松开了。
客栈,义诊的花离已经回来,正在整理药材。
咚咚咚。
门敲响,打开,是刚摘下帷幕,露出漂亮面容的叶青,她身后跟着抱着一堆东西、神情平和、灰扑扑的越渊。
明明穿着一个布料、一个颜色的衣服,偏二人穿出了不同的风格。
好一个大小姐和她们家家犬。
花离挑了挑眉。
心想,越渊的性格,当年在山下拦截他的人,都心中有数。
这人只能顺着,不能逆着,看着好说话,实则说一不二。三清派的掌门,只是闭了山门,想拦他一拦,他二话不说,就连斩了三清派七十二道山门。可见这人是个说不通的杀器。
都说他是太玄宗的镇宗神器也没错,不过,这神器向来只握在太玄宗祖师一人手中,不曾假于他手罢了。
这不知何处来的‘叶青’,倒是同他相处的不错。
却不知他们这是打过了,还是没打过。
看起来,像是已经和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