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啃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,半晌,叹了口气说:“等我回去问下花离,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生个小孩出来。”
越渊看了她一眼,又扭过头去看流水。
流水匆匆,一去不复返。
花灯如昼,照亮这一方天地。
他们二人肩并肩,衣衫交叠,连灯下的影子都好像融为一体了一样。
睁眼看去,却谁也不曾依靠着谁,仿佛那拥抱只是一瞬间的错觉。
“越渊,”叶青说,“你杀了魔尊之后有想过要做什么吗?”
越渊不言,垂下的眼睫长长,遮住他的半扇双眼。
叶青说:“我觉得你该想想。”
想一想,说不定,就生了怯,就害怕了,不再拉着她去找魔尊。
不再敢去送死了。
她觉得,越渊一定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所以,才非要找魔尊,杀魔尊。
他不知道,杀魔尊,是可能会死的。
而人死掉,这一切的欢愉和痛苦都终将消失。
叶青绞尽脑汁,想要腐化这个木头,让他成为一个懦弱的、自私的凡人。
这当然不是为了他,而是为了她自己。
不管在什么地方,她真的不想无缘无故地就这样死去。
越渊曲着长腿,坐在台阶,身上身旁,都是各类糕点,他尝过,不知其中滋味,但记住了某人絮絮叨叨的说话声,也记住了那张言笑晏晏的面容。
叶青得不到回应,拿肩膀撞了撞他,他也不恼,由她撞,撞了一阵,膝上东西掉到地上,他便捡起来拍拍土。
她握住他的手,紧紧的、用力的、报复的,越渊扭头看她,她露出一个有着八颗牙齿的笑,然后继续用力攥他的手。
越渊垂眸看了她片刻,就又平静转过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