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你那时却只想着一件事情,就是杀了我,又恰好那时我和工部有更多的来往,你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工部的人是我的亲信,故而你也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,从而忽视了我对其它朝臣的态度。”
周景知眸光随着声音压沉:“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诉你,熙宁七年之前,我从未想过要杀你。”
苏望抬了眸:“那现在呢?”
周景知亦如他话中所言,不加隐藏:“啖肉饮血,难解吾恨。”
苏望笑了下:“这话,你以前是从来不会说的。”
周景知丝毫不为所动:“可若是以前的我,我能让你呆在这儿么?”
苏望歪了头,眼尾带着笑,不解又新奇审视他:“我真是不明白,你回来做什么,或者说你以你真实的身份回来做什么?”
“依旧如我刚才所说,你不过一个不及弱冠的皇帝就能得到‘昭’那样的美谥,以后的世人只会称赞你,惋惜你,畅想你长寿之后江山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江山,他们会无限美化你,而你现在回来了,还以皇帝的身份回来了,那你能保证你后面就能做得比后世畅想的还要好吗?古来多少君王都败在了年岁上,你就能确保你不会成为一个昏聩的君王?”
“而就算你不回来,大晋依旧大晋,那个小儿不是皇嗣又怎样?丰王还在,以后他的孩子依旧可以入继大宗。且这几年来,四海升平,我也算是做到了一个贤相该做的了吧?如此你有少年英主之美名,而我亦有千古贤相之称颂,这难道不是双赢的么?”
“就算你放不下你以前得到的那些权势,你也可以像你之前那样用旁人的身份回来,与我合作,安心地做一个徐大人,待我百年之后,你位极人臣,这天下不依旧是你的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