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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望冷笑:“你要与我说什么呢?”

周景知掀着眼帘看他:“不是我要说什么,而是你要问我很多话吧。”

苏望静静凝望着他,眸色如潭,森冷无澜。

“你怎么活下来的?”

周景知轻笑:“没想到你最先问我的是这个。”他看着石床上的人,面色平静,就像在说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一样,“多亏了张公和顾安策,没有他们我出不去长安,更离不开曲江。你的毒也的确很厉害,竟折磨了我四年之久。”

苏望:“听你的意思,你的毒也是近些日子才解的?”

周景知:“就在苏叙白派人满江南找我的时候。”

苏望便了然了,微仰了仰头,不知情绪地闭眸笑了笑,他叹:“还以为你那时就是个天真的皇帝,原来你也有不少心思,那时就将你的势力培养好了,那是否你也曾想过要铲除我?是否若当时没有上巳的夜那事,那之后该死的就是我?”

周景知蹙了眉,目中带上有几分厌恶:“你以为张公他们救我是因为我一早就拉拢了他们?”他不屑嗤声,“你说得对,我那时就是太过天真,天真到以为我身边的人都好人,天真到我以为那表面看起来清风峻节、为国事殚精竭虑的宰相是个良臣!”

“那时的我从未想过要刻意培养什么亲近自己的势力,我只想每个位置都有适合它的人,择优而选,也亦如你所说的太过‘天真’,所以我对每个人态度都是一样的,只是当下朝廷需要做哪些方面的事我便会更留意到哪些方面,亦如当时的黄河沿岸修建堤坝一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