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栩便用刚涂过手膏的手抚上他的脸颊,怜惜地问他:“怎么了?是我哪句话伤到你了?”
那熟悉的芍药花香拂过他的鼻尖他便更痛。
他一下将她搂进了怀里。
他弓身将下颌抵在她肩背位置处,紧闭双眸:“没有……娘娘说得每句话都对。是臣、是臣想错太多……”
四年,四年的时间里他都执着于那自以为是的真相,而那一心只想为他讨个交代的人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他都相见不相识。
他真是个蠢货。
他真是……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。
他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只有一个——不惜一切代价,为故人,为自己复仇、讨个交代。
在经历过被亲近之人背叛的痛苦之后,他深以为那群在背后密谋祸事的人都是阴诡之人,而与这样的人厮杀拼争用他以前的那套君子之礼是万万行不通的。
所以他归来之后用同样的阴诡手段面对所有他以为的为害过他的人,哪怕是现在他身边追随他的人也同样支持他在复仇路上抛弃仁善、抛弃以往的君子风度,所以他将自己彻底变成了和以前截然不同的人。
可是现在,他方才知道原来他以前君子的模样还深深印刻在她的心目中,就像是用尽力气抛弃的爱物,他以为无人在意,却原来有一个人一直将它小心翼翼地珍藏。
而如今那人将那物再捧于他面前时,他双手已然污秽得不配再接过。
徐卿安心如刀绞。
上官栩任由他拥着她,她虽看不见他的面容,但她能听见她耳侧发颤的呼吸,亦能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,虽不知他因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她仍是被他牵动心绪,不自觉抬手抚上他的后背。
她话音中带着安抚:“哪里想错?这些话我以前都没有告诉过你,你如何会有机会想错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