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恒长长地哦一声,又啧啧地目露怜悯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
荀阳叹口气,望着书房摇了摇头:“离鸾有恨,别鹄无情啊。”[1]
沈恒打趣道:“哟,你一个看医书的大夫还会念这些诗呢。”
荀阳又是一个眼刀子飞过去,沈恒挑了挑眉,转移话题道:“只是恐怕你说反了。”他同样望向书房,轻声叹,“到底是谁有恨,谁无情呢?”
廊下二人心知肚明。
“心舟。”
房中突然传出一声,沈恒一个激灵:“诶!”
——
书房内,几人落座,沈恒汇报了当下江南的形势。
“手下的那几家船商已渐渐占据了几条线路,将那几大船商完全挤出江南水运的格局也只是时间问题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徐卿安目光从桌案上的盒子移开,抬眼向沈恒望去。
沈恒道:“只是除了我们的人外,还有其它势力也在瓜分原几大船商在江南市场的占据。”
徐卿安面色微沉,但表情没什么起伏:“应该是太后那边的人。”
那夜在大安国寺,她说过她在江南亦有部署。
可沈恒道:“太后的人和军队有关?”
“军队?什么军队?”徐卿安骤然醒神。
沈恒如实道:“另一批在江南活动势力我遣人去跟踪过,发现他们和安北都护府有来往。”
安北都护府,治所设于丰州,管理漠北一带,其下有数千护军在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