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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卿安便自顾自道:“臣以为若寻退路实为迎难而退,只要有一天苏相查到了背后之人是谁他就一定会予以报复,诚然这时间可能比较长,长到那时娘娘已经无惧他的威胁,但怕的就是这时间太短,那娘娘就没有招架之力了。”

“而且如今世道上都讲究一句话,‘己若难全便也勿让他人好过’,其中这个他人就是竞者。”

“苏相势力受损按理来说能受益的就是他朝堂上的那些对手,很不巧,纵然娘娘当下势力与他相差较大,但确实就是其中最能受益的那方。”

上官栩道:“所以你觉得纵然我们找好了退路,让他找不到我们下手的痕迹,他也会因为朝堂之争直接拉我共沉沦?”

徐卿安颔首:“正是,所以臣以为不仅要将我们下手的痕迹抹干净,还要提前找一个‘替罪羊’,把苏相的精力都吸引过去,这样就算神仙打架殃及池鱼,也比巨浪直接袭来的好。”

这一次他没有卖关子,直接道:“前段时日因薛弘之事,军中诸多将领都对苏相颇有微词,再加上后续禁军内部各种调动,让许多有司要职的将军都去做了闲将更是引起了一阵哗动,臣便想这个替罪羊由他们来做最合适不过了。”

上官栩深以为然:“那群人以前跟着薛弘大摇大摆惯了,如今被一番整治想来心中定是愤恨不少,做出报复之事完全说得过去。”

徐卿安:“如此祸水东引,也可给他们一个把新仇旧恨算清楚的契机。”

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,但徐卿安这话未免也说得太过轻描淡写、冠冕堂皇了。

不过上官栩也早已习惯他的秉性,一个对自己年少早逝的青梅都薄情的人,对旁人又能有多少慈悲呢。

上官栩将视线移去小几上的香炉:“你带着这个来做什么?”

香炉中应在最初就添了许多香,至今都还飘着缕缕香烟。

徐卿安不先答她,只道:“这里面的香臣调了许久才调出和娘娘平常所用的熏香相似的味道——带芍药花香,不浓不艳,疏淡绵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