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前我的确对薛弘有所布局,但也并不确定他一定会按我所料想的方向行事,因此我就未曾将此事告知娘娘。”
上官栩神情看不出变化的:“所以如今事成了你便决定告诉我了?”
徐卿安嗯声道:“事情到了这一步,薛弘已确定被他儿子拉下水,臣自然就应来请教娘娘的意思了。”
他微微抬眼,试探道:“不知娘娘对薛氏父子是什么打算?”
上官栩沉吟片刻。
薛弘是禁军中的老人,在金吾卫的任期更是有十年之久,而金吾卫掌管京城宿卫,有着京中人员数量最多的军队,这样的队伍自该忠心于皇帝,可薛弘偏偏是苏望的人。
那么便是威胁!
上官栩压着心中所想,语气平淡,话中却隐有试探之意:“能如何?幽州的事充其量不过是薛咏兴的失职,就算薛弘起了个打点的作用,念着他在禁军这么多年的功劳,也不至于将他罚得太狠。”
“徐大人还不知道吧?这位薛将军可和咱们的苏相公是好友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若对薛弘下手,那么苏望定会出来保他。
徐卿安闻言挑眉道:“略有耳闻。”可是他说,“但若是那两位的关系不像外人了解那般交好呢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上官栩抬眼瞧过去,“莫非徐卿想说,苏相也可能对薛弘下手?”
徐卿安凝望她。
暗白月光下,她的眼神并不真切,可是他却能从她的那句话中感受到她的激动。
下手,她的意思是杀人。可是她是什么时候在说起生杀之事时会露出这样的神情,没有敬畏,没有悲悯,只有期待。